白天看车,晚上守夜,她的物质生活是清贫的;义养两名残疾人,12年的爱心付出,她的精神生活又是富足的。家住天津市河北区62岁的老人韩淑芳从50岁起义养了两名素不相识的残疾人,靠着微薄的存车费收入,撑起了三个人的“家”。韩大娘对记者说:“不管生活有多难,都不会放弃收养这两个人。”
10年风雨同舟路,虽非血脉相连但却亲如一家
1995年初春,天气乍暖还寒,有着身体和智力残疾的承德人宋常利在天津市河北区的街头流浪时,晃晃悠悠地走进了韩大娘卖盒饭的小作坊,一待就是一天,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工作、工作”。
“当时,我的老伴儿刚刚过世,女儿也没有固定职业,为了生活下去,我不仅夜里要到存车处看车,而且白天还要和女儿一起卖盒饭,收入刚够维持生活。但看到身体残疾、神志又不太正常的老宋,我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痛。”韩大娘说。
在宋常利出现的这两个星期里,他虽然总是在韩大娘的小摊前,但却没有要过一口吃的,更没有伸手讨过一毛钱。“老宋虽然语言表达不清,但眼神里却透着一种生存的渴望,看着就让人心疼。于是我就问他,‘我需要个干零活儿的人,你愿意干吗?’”韩大娘说:“他一听我说这话,拼命的地点着头。从此,我下定决心,只要有我口吃的,也一定要有老宋的,没想到他这一留就是12年。”
时间久了,韩大娘亲切地称宋常利为老舅,不仅照顾他的生活起居,而且攒钱为他治病。老舅神志不清,但每次听到韩大娘叫他,总会露出憨憨的笑容。天有不测风云,半年后,由于不善经营,同时老舅又需要一笔钱看病,韩大娘不得以将卖盒饭的生计盘给了别人。这以后,韩大娘还当过保洁员、卖过菜、给人看过夜,但50多岁的人想要找个稳定的工作十分不易,最后她带着老舅给人看车,虽然收入不多,但可勉强维持生活。
“别看老舅话说不清楚,但他特别细心,哪辆车的主人是谁都记得住。但有时,有人欺负老舅是弱智,连两三毛钱的存车费也不给,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眼睛瞪得通红通红的。”韩大娘说:“我时常对他说,做人一定要多做善事,不要把自己的事看得比天还大,也许那些存车人也和我一样穷。老舅虽然听不懂这些话,但我自己说着说着,心里就亮堂起来了。”
除了义养老舅外,韩大娘在1998年又义养了一个残疾人,叫张文林,平日里称他为小梆子。当时小梆子只有25岁,认识韩大娘在别处打工,但因为他是轻度智力残疾,每到一个地方都被人欺负。韩大娘说,虽然小梆子智力有问题,但他也是个人,应该有和正常人一样的尊严,一样能够靠双手养活自己!为了不让小梆子再受外人欺负,过上和正常人一样的生活,韩大娘从看车费的1200元里拿出600元给小梆子开工资,把他留了下来。但也因为又多出了一张吃饭的嘴,剩下的600元还要拿出100元给老舅零花、看病,又要吃饭,让这个三口人的日子过得更为艰难。
转眼间12年就过去了,老舅和小梆子一直和韩大娘生活在一起,一家人都很知足,也很开心。韩大娘常说:“有叹息的时间,不如踏踏实实地努力工作。人只要勤奋,不管有没有残疾,都能开开心心的生活下去。”
生活虽清贫,但不改助人念头
2008年春节一过,韩大娘就将满63岁了,虽然她有一间自己的小房子,但是为了老舅和小梆子,她更愿意住在存车棚的“家”里。这个“家”没有水电,更没有暖气,一间“卧室”除了一张床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家具,床上堆着一些带补丁的衣服、被子;另一间是用长短不一的木板搭起来的“厨房”,煤炉上锈迹斑斑的铁锅里还有些剩菜,几个破口的瓷碗和一个留有厚厚茶垢的破口水杯摆在已经落土的桌上。为了省钱,韩大娘自己烙饼、蒸饽饽、腌咸菜,偶尔有街坊、好心人送来些食物给她们“换换口”。
经历了10余年的艰辛生活,韩大娘对老舅和小梆子感情也从最初的同情变成了亲情,哪怕是2007年的一场“碰瓷”风波,也没能将这三口之家拆散。当时,有些车贩子知道在韩大娘这里存车没有车牌,故意到这里‘碰瓷’,说是在这里存的车丢了,找他们要1600元钱赔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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